城事：未老莫还乡，还乡须断肠

    因女友从上海回来，几个老友去了趟青城山和都江堰。这是震后第一次去那里。

    青城山和都江堰，有我们无数的记忆。一直不敢去面对，正好利用女友返乡的借口，去看一眼，喝杯茶。

    但青城山已不是往日的青城山。

青城山山门,正在修复

    走到山门，已经发现人烟稀少。山门被包裹起来，封闭起来，正在修复。看通知，要赶在国庆前重开，所以，现在前山整个关闭了。

    往日我们来，也常常不进山门，就坐在这山门旁边喝喝茶，呼吸点凉意就好。今天，也坐在这里，我们是茶铺老板唯一的客人。几人闲坐，话有一搭没一搭，看着楼下卖山货的山民。没有游人，山货不知卖给谁。

    曾经有一次在这里喝茶，西闪和牛黄在另一桌下棋。忽然就下了雨。这雨在山里是很平常的。喝茶的人奔到檐下避雨，下棋的两位如老僧入定，端坐雨中，继续摆子。不知下棋的水平如何，但这架势却是大师。

    那一次，坐的位置就是今天的位置。

    我每次来，都不进前山的门，是因为对前山太熟悉了。中学的时候，差不多每年的郊游就是来爬青城。那时看山不是山，只是一级级阶梯。爬山是跑着上去，冲着下来，看看在伙伴中排了第几。那时，从没感到青城是属阴的。

都江堰著名的南桥,正在维修

    后来，成年后，也常来。感受到的就是雨雾迷朦有山了。住在山脚，清晨醒来，被子还是润的。

    地震虽然损坏了山门，山和植物却似乎更好，森森的暗绿色。此时，没有雨，甚至也没什么雾。我却感到阴气逼人，觉得坐不下去，想回街市。

    坐了两三个小时离开，我觉得自己像是落荒而逃。